十年再赴义乌 启幕时见市场新态

来源:时代一线 分类:旅游
十年再赴义乌 启幕时见市场新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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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近十载,我再次踏足义乌。这座被冠以“世界小商品之都”名号的城市,依旧喧嚣。

回想十年前初来乍到,正值当打之年,浑身像是装了马达,不知疲倦。如今重游故地,镜子里的自己已染上几分中年人的油腻与疲惫。翻出旧照对比当下,岁月这把杀猪刀果然从不留情面,每一刀都刻得实实在在,让人不敢细看。

图注:2017年春天的笔者

体重在涨,义乌的盘子也在变大。

十年前,义乌小商品城年交易额刚突破1000亿关口,彼时觉得这数字大得离谱;十年后的今天,这个数字已经向3000亿迈进。

三千亿是个什么概念?许多中西部省份全年的消费品零售总额,也就停在这个水位线上。

这十年间,全球经济风云变幻,贸易摩擦不断、疫情反复冲击、供应链重构阵痛……义乌日子不好过,倒闭的工厂和商户不在少数,但整体挺过来了,还能保持稳中有进的态势,确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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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乌逗留几日,最直观的感受是:这里的人,骨子里透着深圳那股劲儿。大家信奉同一套逻辑: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有个细节很说明问题。这两天我在义乌出行,基本靠网约车。前后坐了十来趟车,发现几乎每个司机开车都特别“野”。见缝插针、频繁变道超车、急加速急减速,总赶在黄灯闪烁的最后半秒冲进路口。

起初我以为只是个别师傅驾驶风格彪悍,后来才发现,这是普遍现象。

为什么这么开?理由简单粗暴:在有限的时间里多跑一单,就能多赚一份钱。追求单位时间内产出最大化,这就是他们对效率的理解。

当然,从安全驾驶角度看,这种牺牲安全冗余换来的效率,值不值得另说,那是另一码事。但它侧面印证了一件事:在这座城市,效率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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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次来的时间点选得不太妙。

这几日义乌天气预报显示最高气温为39度,但我体感温度绝对超过45度。

即便到了下午六七点,夕阳西下,走在街上依然像钻进巨型烤炉。逛个街跟蒸桑拿没两样,汗流浃背。

但有意思的是,高温挡不住人。太阳一落山,大街上、商场里、公园里,人头攒动。有行色匆匆的客商,有拖家带口逛商场的小家庭,也有挽着手散步的情侣。

我当时开玩笑说,义乌人是特殊材料做的。这天气搁别处早就万人空巷了,他们照样该干嘛干嘛。这种热气腾腾的生活劲头,比气温更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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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问中国哪个城市老外密度最高?我的答案不是北上广深,而是义乌。

论绝对数量,北上广深肯定更多;但若论街头体感密度,论走在大街上迎面撞上外国面孔的概率,义乌排第一。而且这里的老外,多以中东地区为主,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更值得玩味的是,这些老外不仅仅是在此“做生意”,他们是真真正正融入了当地生活。

我亲眼见过老外扫辆共享单车骑走,见过老外在路边摊买烤冷面,还有不少人能说一口简单却流利的中文,跟商贩讨价还价、跟邻居打招呼。那神态举止,活脱脱半个中国人。

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中国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不仅是政策层面,更是生活层面。更多国际人士来中国,不只是在写字楼里谈生意,而是在街头巷尾过日子。

交流互鉴,只有流通起来才能产生价值。无论是商品、资本,还是文化、生活方式,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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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热气腾腾的景象,有一个地方却让我感到一丝寒意:商贸城。

这次我重点走访了商贸城一区、五区,以及新投用不久的六区全球数字商贸城。

去的时候正值工作日黄金时段,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所有商铺正常开门营业,灯火通明,货品琳琅满目。但就是没人。一整层走下来,有时见不到三五个采购商,更别提熙熙攘攘的场面。

更早之前,我去山东临沂,走访过一些小商品城,场景同样冷清。

有人说,这是因为现在大家都做电子商务了,线下商贸城自然冷清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现在大家都转外贸了,内贸没人做了。

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是,任何时候,线上都取代不了线下的体验式交易和场景化采购。尤其是在小商品这个品类里,摸一摸面料、看一看色差、比一比工艺,这些线下环节仍然不可替代。

我还是期待当年熙熙攘攘的市场能够回来。那种走进商贸城就被人流推着走的感觉,那种老板忙得顾不上抬头跟你说话的景象,那种客户拎着大号黑色塑料袋穿梭在各个档口之间的场景,这些不只是生意好的表现,更是一个社会信心还在、活力还在的直观信号。烟火气这三个字,说到底就是人在流动、钱在流动、希望在流动。

消费信心的回暖,不能只靠政策文件或者媒体喊话,最终还是得让人走进市场里,摸到面料、看到色差、聊出价格,在讨价还价里找到那个“这次能做成”的踏实感。只要这种场景还在,生意就还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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