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XX日 字节、阿里、腾讯均整合AI办公产品 企业AI入口争夺战正式启幕

来源:时代一线 分类:科技
10月XX日 字节、阿里、腾讯均整合AI办公产品 企业AI入口争夺战正式启幕

文 | 超聚焦

7月30日,字节跳动对其AI与企业服务板块进行了大刀阔斧的组织架构重组。

此次调整的核心逻辑是“拆分”与“重组”。飞书的产品团队并入豆包产品团队,组建新的豆包体系;而飞书原有的销售、市场及客户服务团队,则划归火山引擎相关团队管辖。

这意味着,飞书过去相对闭环的产品与商业化版图被拆解:一侧接入豆包,主攻产品形态与用户入口;另一侧接入火山引擎,专攻企业客户拓展与商业变现。

这一动作在行业内并未引发太多惊讶。此前不久,阿里巴巴已完成QoderWork、悟空和MuleRun三条企业级AI产品线的整合;腾讯也将QClaw相关业务及部分人员,收编至WorkBuddy所在的组织序列中。

短短一个月内,BAT(字节、阿里、腾讯)几乎同步对自家AI办公产品线进行了梳理。

外界常将此解读为大厂结束内部赛马、削减重复建设。但若仅为了降本增效,未必需要如此密集地将分散的Agent、办公软件及企业服务资源重新聚合。

更深层的信号在于,这三家巨头整合的,恰恰是最贴近企业客户的核心入口。

**告别赛马,统一指挥棒**

字节此番调整的颗粒度,远超表面所见。

根据新架构,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合并,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由赵祺统管,原飞书负责人谢欣转而向赵祺汇报。

与此同时,飞书原有的销售、市场和客户服务团队,与火山引擎对应团队合并,组建名为“创造力服务平台”的新To B GTM组织,全面统筹字节旗下MaaS、SaaS等企业服务的市场、销售及客服工作。

飞书品牌虽保留,现有服务亦不停摆,但从组织逻辑看,那个集产研、销售、市场与服务于一身的独立实体已不复存在,被一分为二。

一部分融入豆包,聚焦企业生产力场景下的产品体验优化;另一部分进入火山引擎,承担客户拓展与商业化重任。

此举表明,字节不再孤立地考量飞书如何售卖、豆包如何切入办公场景或火山引擎如何输出模型服务,而是将其纳入统一的企业AI生态:豆包提供底层能力与入口,飞书承载文档、会议、表格、知识库等具体场景,火山引擎负责云服务支撑与商业落地。

这并非临时拼凑。早在此次调整前,豆包就已渗透进飞书的会议纪要、智能表格、知识问答及云文档等环节。因此,这次调整更像是产品深度融合后,组织架构随之跟进的结果。

类似的收敛动作,阿里与腾讯也在过去半年间陆续展开。两家巨头曾同时推进多条AI产品线并行测试,如今则开始收紧缰绳,将团队、资源及产品导向少数核心主线。

7月初,阿里宣布整合QoderWork、悟空和MuleRun三条Agent产品线。新产品将以QoderWork为基底,融合悟空与MuleRun的能力,面向企业生产力场景持续迭代,由钉钉CEO陈宇森挂帅。

阿里承诺原有产品及用户权益不受影响,但产品走向显示,三条原本各自发展的办公Agent路线,正逐步向单一入口汇聚。

腾讯的动作紧随其后,发生于7月20日。腾讯将QClaw产品中心的相关业务及团队,划入云产品六部,该部门正是另一款AI办公智能体WorkBuddy的归属地。

目前QClaw仍保持运营,不能简单视为其被关闭或完全并入WorkBuddy,但两款定位相近的Agent已被置于同一组织与资源框架下,未来共享资源、战略协同已成定局。

相较于字节,阿里与腾讯的调整仍偏向产品层面的合并:阿里整合的是三条定位相似的Agent产品线,腾讯则是将两款办公Agent并入同一部门。它们主要解决的是产品重复、资源分散及内部竞争问题。

字节的变化则更为彻底。它并非简单合并两款产品,而是直接拆解了飞书原有的完整组织,将其分别嵌入豆包与火山引擎。换言之,阿里和腾讯是在“收马”,而字节连马厩、骑手和赛道都重新规划了一遍。

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三家的指向一致:将分散的AI能力收敛至统一入口,从而更深地嵌入企业客户的工作流中。

**从“上云”到“上AI”,锁定更难挣脱的客户**

结束内部赛马确实能减少重复投入。但对当下的BAT而言,节省几支产品团队的研发与营销费用,或许只是次要因素。它们急于统一入口的根本原因可能在于:AI带来的客户黏性,远超过去十年的云计算。

回顾过去十几年,云厂商一直在尝试“绑定”客户,手段是通过基础设施实现锁定。企业一旦将服务器、数据库和业务系统部署于某家云平台,若想迁移,需重新搬运数据、改造系统,并承担迁移期间的业务风险。理论上,使用越久、部署越深,对云厂商的依赖就越强。

但现实情况更为复杂。云计算虽提高了迁移门槛,却未根本改变企业的成本核算习惯。

小红书便是典型例证。

创业初期,小红书的技术体系几乎全建在公有云上,成为腾讯云早期客户之一。对当时的小红书来说,租用云服务器无需自建机房,也不必维持庞大的基础设施团队,业务爆发时可随时扩容。公有云的弹性助力小红书以更低成本完成早期扩张。

随着规模扩大,小红书并未日益依赖单一云厂商,反而着力分散这种依赖。

一方面,采用多云架构。2024年,它将存储过去11年原始数据、规模达500PB的数据湖迁至阿里云。这表明,即便企业早期深度使用某家云厂商,仍可将部分核心业务转移至其他平台,利用不同厂商间的制衡机制降低风险。

另一方面,自建基础设施。当计算资源达到数百万核CPU时,单纯依赖公有云带来的成本、调度及运维问题逐渐显现。为此,小红书确立了“自建优先、公有云兜底”的资源调度策略:稳定且可预测的业务优先部署于自建集群,仅在自建资源不足或突发流量激增时,才调用公有云补充算力。

此事揭示了云计算黏性的边界上限。

当企业规模较小时,公有云的弹性和低门槛更加划算;等到业务规模足够大,企业仍然会重新计算成本,并通过自建、混合云和多云架构,削弱对单一厂商的依赖。云厂商可以提高客户搬家的成本,却很难彻底锁死客户。

相比之下,AI时代的锁定效应更为隐蔽且深刻。

其中,关键壁垒在于模型工程体系的沉淀。今天企业把大模型接入业务,早已不是写几个提示词、调用一个接口那么简单。

一个模型要真正进入客服、销售、财务或者研发流程,企业需要先建立自己的业务测试集,明确准确率、响应速度、调用成本和风险边界,再围绕不同任务配置模型路由、工具调用、输出结构、人工审核和异常处理机制。

这意味着,企业沉淀下来的不是几个提示词,而是一套围绕特定模型建立起来的生产标准。

哪种任务交给大模型,哪种任务交给小模型;什么情况下允许它直接执行,什么情况下必须转给人工;一次调用可以容忍多少成本和延迟;模型升级之后,原有流程是否会出现新的错误,这些都需要经过长期测试和真实业务验证。

而如果切换到其他的办公应用,所调用的大模型也会改变,企业往往需要重新跑一遍业务评测,确认新模型在数百乃至数千种真实场景中,仍然能够稳定运行,而这对于有一定体量的B端客户来说,几乎是无法承担的后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三家都在此时停止了内部赛马,开启了办公产品的整合。

过去产品分散时,客户可以在QoderWork、悟空和MuleRun之间选择,也可以同时试用WorkBuddy和QClaw。对大厂来说,这种竞争虽然有利于探索产品方向,却不利于形成真正的客户黏性:账户分散、数据分散、资源分散,客户也不会放心把核心业务交给任何一款前途未定的产品。

只有先确定一个长期存在的主入口,大厂才有可能说服企业将更多系统和权限向它开放。

字节这次调整尤其明显,豆包掌握模型和AI产品,飞书掌握企业办公场景,火山引擎则掌握云服务与商业化。

三者一旦被接进同一套体系,字节向客户出售的就不再只是飞书席位、豆包模型或者火山引擎算力,而是一套从工作入口到任务执行的完整企业AI服务。

阿里和腾讯虽然暂时只收拢了产品线,但方向也是一样的:先结束内部产品之间的竞争,再争夺企业唯一的AI入口。并且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的钉钉和企业微信,也注定会和飞书一般,成为Qwen和hy的“下属产品”。

因此,这轮密集的组织调整表面上是在减少重复建设,背后却是一场更直接的客户争夺,争夺谁能成为企业客户默认的AI入口。

一旦他们习惯从这里发起任务,BAT们获得的就不只是一笔软件收入,而是一段不可分开的客户关系,到时候哪怕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客户们也得捏着鼻子接受。

云时代,企业还能算上云和下云的账;AI时代,一旦入口、权限和流程都交给同一平台,企业客户就再也别想离开。届时,大厂拿到的就不只是收入,更是说一不二的绝对议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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