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两载光阴,东方甄选所谓的“去董宇辉化”,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去主播化”运动。
这背后的实质,并非简单砍掉头部主播,而是试图将原本依附于“网红流量”的虚火,转化为沉淀在供应链里的“产业留量”。
7月23日,东方甄选交出《正面溢利预告》:预计2026财年营收落在56亿元至58亿元区间,同比增幅介于27.3%到31.8%之间;净利润预期为5.20亿元至5.50亿元,同比飙升8566.7%至9066.7%。
换算一下,这意味着净利预增超过85倍。
回首过去两年,东方甄选先后送别了董宇辉与顿顿。
2024年7月,公司正式剥离超级主播董宇辉及其子品牌“与辉同行”。
两年时光流转,一方是董宇辉带领“与辉同行”,已稳居抖音电商当家直播间宝座。
即便按带货单量的最低值估算,“与辉同行”2025年全年直播带货销售额突破210亿元,销量超2.1亿单。
董宇辉坐实了抖音带货一哥的位置,成为名副其实的“200亿带货先生”。
另一方,经历“去董宇辉化”阵痛的东方甄选并未倒下,步伐稳健,且“去主播化”的动作愈发凌厉。
2025年11月,前CEO孙东旭离职。
紧接着2026年4月,明明、天权、中灿、林林四位核心主播集中离开。
7月10日,孙东旭携明明、天权公开宣布合伙创办新公司,继续深耕直播带货,直接与东方甄选形成竞争态势。
需注意,东方甄选2026财年起止时间为2025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
四名核心主播的离职潮发生在4月下旬,距财年结束仅余约一个月。这份业绩预告,正是离职潮后的首份答卷。
值得留意的是,东方甄选2025财年账面净利润仅为619万元。这极低的基数,构成了此次“85倍”增长的低矮起跳板。
自2024年以来,随着多位人气主播接连出走,东方甄选的商业模式正从天然依赖主播的代销模式,转向自有品牌零售。
对平台而言,唯有持续做大自营产品矩阵,才能将用户心智、商品定价权及复购资产收回手中。
“主播走了,利润来了”,这一现象常被概括为“去主播化”的胜利。
事实果真如此?
如何看待这份成绩单?
在孙东旭及几位核心主播离去后,东方甄选的打法究竟发生了何种转变?
对此,星岛日报记者陈奇杰与书乐展开交流,本猴以为:
东方甄选“换电”见效,续航力开始显现势头。
为了保障“续航”,东方甄选强势更换了“电池”。在技术性回落之后,其续航能力已重新拉满。
去年年末东方甄选更换接班人时,不少“内部人士”曾在社媒上对新“太子”此前的管理风格提出争议。
如今看来,不到半年内4名主播同日出走,与此前董宇辉、顿顿的接连离开性质迥异。
这表明,在东方甄选的内部结构与企业发展中,主播此前的优势地位已然消退,迫使人气主播做出“割席”抉择。
这是东方甄选内部改革的阵痛,也是董宇辉时代就已启动的“去(人气)主播”化的延续。这非管理疏漏,而是企业战略方向的选择。
但去主播化仅是表象,东方甄选依旧依靠主播带货,只是现在货比人更重要。
事实上,提升“续航”仍是东方甄选当下最大难题,尽快换“电池”已成使命必达。
昔日靠人气主播模式持续输出爆款的奇迹,已不复存在。
早在董宇辉成名之际,东方甄选便已在产业链上游深度布局三农领域,使其无需将公司命运完全寄托于个人身上。
客观审视,作为接盘方的品质电商业务,虽在董宇辉初红之时便开始布局,但体量依然弱小。
三农领域因非标问题引发的争议未获有效解决,旅游引流也缺乏真正成功的案例。这些短板让外界,尤其是资本市场,对东方甄选的“续航”能力存疑。
若不再坚持爆款主播路线,便需有更多爆款产品兜底,二选一的结果已明朗。
东方甄选选对了答题思路,至于步骤是否有效,则取决于阵痛期持续多久。
目前看,完成“去董宇辉(人气主播)”转型的东方甄选,大盘趋于稳定,已迈入直播电商2.0门槛。
净利预增85倍,不过是个数字游戏。毕竟上年净利润仅619万元,微小基数让增长看似神话,细究之下,并无神奇之处。
作者 张书乐,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中经传媒智库专家,资深产业评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