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游客心态崩了:在中国自驾,连开12小时竟未跨出省界
我叫朴正洙,三十七岁,在首尔江南区盘下一家小广告公司。
你大概想象不到,此刻我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双眼发直地盯着前方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高速公路,身旁是一辆租来的白色现代轿车。
导航屏幕上的计时器显示,我已经连续握把驾驶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在韩国,这时间绰绰有余,够我从首尔飙到釜山再折返,甚至还能绕道大邱嗦一碗炸酱面。
但在这里,十二个钟头过去,我连一个省的边界都没摸到。
手机震动起来,是妻子李秀雅打来的。
“正洙,人到哪了?”
我深吸一口凉气,拼命压制住声音里的崩溃:“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秀雅的音量瞬间拔高八度,“你早上六点就出门了,现在都晚上了!”
“我心里清楚。”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无奈地解释,“但我确实还在路上。”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秀雅压抑着火气的质问:“朴正洙,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我没迷路。
真的没迷。
我只是严重低估了这个国家的体量。
故事得倒回三天前。
那时我和秀雅刚结束北京的商务行程,她先行返回首尔,而我决定留下来,开启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
这是我的执念。
从小到大,无数关于中国的纪录片和电影映入眼帘,那些壮美山河与厚重历史,始终令我心驰神往。
尤其听闻中国的高速路网四通八达后,我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
在韩国,开车三四小时便能横穿全国。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推断,在中国的自驾体验也应大同小异。
我精心规划了一条自以为完美的路线:北京出发,经河北,一路南下穿过河南、湖北,最终抵达湖南。
按我的估算,全程一千多公里,顶多两天就能搞定。
但我错了。
错得离谱。
出发那天清晨,我在北京租车行提了车,接待员是个年轻姑娘,名叫小赵。
她帮我安置好行李,递上一张纸质地图,迟疑地问:“朴先生,真不需要导航吗?”
我摆摆手,自信满满地拒绝。
我在韩国开了十几年车,什么路况没见过?
小赵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朴先生,中国很大,要是累了,记得去服务区歇歇。”
当时我只觉得她过于啰嗦。
如今回想,那姑娘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会后悔的。”
驶离北京城,汇入高速车流。
起初的几个小时,一切顺遂。
路面宽阔平整,两侧是无垠田野,偶见几座小山丘起伏。
我特意降下车窗,任由迎面风拂过脸庞。
那种自由感,让我觉得自己如飞鸟般展翅翱翔。
渐渐地,异样感袭来。
行驶三小时后,导航提示我才刚刚进入河北省境。
又熬过两小时,我仍困在河北境内。
我开始怀疑导航失灵,便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下,向旁边一位满脸风霜的大货车司机打听。
“师傅,离河南还有多远?”
那中年男人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小伙子,这才哪到哪,起码还得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
我本能地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又硬着头皮开了四个小时,看到路牌上赫然写着“河北欢迎您再来”,我才惊觉事态严重。
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输入目的地。
系统给出的预计耗时是:二十一个小时。
二十一个小时!
那一刻,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在韩国,二十一小时够我绕全国两圈了。
而现在,我只是想从一个省挪到另一个省。
恐慌感涌上心头。
并非因为路程遥远,而是我突然意识到,我对这个国家知之甚少。
以往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数据,我总是缺乏实感。
一亿人口?不过是韩国的二十倍。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不过是韩国的九十六倍。
可当你真正置身其中,亲身感受那份无边无际的辽阔时,那些冰冷的数字才变得具象而沉重。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在韩国的朋友金敏浩。
“正洙,咋样?中国好玩不?”
我苦笑回应:“敏浩,你知道我开了十二个小时,还没出省吗?”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哈哈哈,你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大国了吧?”
“我现在只想回家。”说话间,声音里已带上一丝颤抖。
“别啊,”金敏浩收起笑意,“既来之则安之。对了,吃饭没?”
吃饭?
瞥了一眼仪表盘,晚上七点半。
从清晨至今,我仅在服务区吞了两个面包和一瓶水。
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声。
“还没。”我说。
“赶紧找个地方吃点,”金敏浩叮嘱,“别饿坏了。记住,在中国,没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挂断电话,我在下一个出口驶离高速。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街道两旁梧桐树成荫,路灯昏黄,行人寥寥。
我寻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小饭馆,停好车走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坐在柜台后看电视。
见我进来,她热情招呼:“小伙子,想吃点啥?”
墙上的菜单全是中文。
虽然日常用语能听懂几分,但看菜单依然吃力。
“有……面条吗?”我用蹩脚的中文试探。
“面条?有有有!”大姐乐呵呵地说,“吃啥面?牛肉面?炸酱面?还是打卤面?”
“牛肉面吧。”
“好嘞!大碗小碗?”
“大碗。”
大姐转身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碗大得惊人,我觉得够两人分食。
牛肉切得厚实,炖得软烂入味,汤头浓郁鲜香,面条筋道弹牙。
我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那一刻,先前的疲惫与焦虑烟消云散。
付钱准备离开时,大姐叫住了我。
“小伙子,听口音,你是外国人吧?”
“是的,我是韩国人。”我点头。
“哦,韩国人啊,”大姐笑了,“来旅游?”
“嗯,自驾游。”
“自驾游好啊,”大姐叮嘱道,“不过咱们中国大,开车注意安全,别赶夜路。”
“谢谢大姐,记住了。”
走出饭馆,抬头仰望夜空。
这里的星空清澈透亮,星星比首尔多得多。
忽然想起儿时,爷爷常带我去乡下观星。
他总指着北方的星说,那是北极星,无论走多远,只要盯着它,就不会迷路。
可此刻,望着漫天繁星,我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掏出手机,给秀雅发消息:“我到河北一个小县城了,今晚住这儿,明天继续赶路。”
秀雅很快回复:“注意安全,别太累。”
我笑了笑,将手机揣进口袋。
次日一早,我重新上路。
吸取昨日教训,我不再急躁。
心想反正没时限,慢慢开便是。
上午的路程尚算顺利,穿过一片片农田,路过一个个村庄。
中午时分,抵达石家庄。
这座城市比我预想的宏大得多,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在市区转了一圈,找了家面馆解决午饭,随后继续南下。
下午两点左右,车轮碾入河南省界。
那一刻,我差点激动落泪。
十二个小时啊,我终于跨省了!
我在服务区停下,拍下“河南人民欢迎您”的路牌,发至朋友圈。
配文:“历经十二小时,终于跨省。中国真大。”
不到五分钟,几十个赞和评论涌入。
有人留言:“兄弟,你这速度不行啊,我当年从新疆开到甘肃,整整两天。”
有人欢迎:“欢迎来到河南,建议去洛阳看看龙门石窟。”
还有人调侃:“加油,等你开到云南,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远了。”
看着这些评论,我不禁莞尔。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此经历。
在服务区稍作休息,我继续前行。
河南的风景与河北迥异,多了丘陵山地,道路也变得蜿蜒曲折。
傍晚时分,抵达郑州。
这座城市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巨大。
跟着导航在市区兜兜转转近一小时,才找到预订的酒店。
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姑娘问:“先生,出差还是旅游?”
“旅游。”
“一个人?”
“对。”
小姑娘有些惊讶:“一个人自驾游?厉害呀。从哪儿来的?”
“北京。”
“哇,那可远着呢,”小姑娘笑道,“开了多久?”
“昨天早上六点出发,今天下午到的。”
“那也还好啦,”她笑着说,“我们这儿有位客人,从新疆开过来,整整五天呢。”
五天。
我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体验。
但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期待。
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尝试那样的长途跋涉。
在郑州逗留两天,我参观了少林寺,攀登嵩山,还去看了黄河。
站在黄河岸边,凝视那条浑浊汹涌的大河,我第一次领略到何为壮阔。
这种感觉,在韩国任何一条河流上都找不到。
第三天清晨,我准备启程前往武汉。
出发前,加满油,检查轮胎机油。
一切就绪,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
系统显示:预计行驶时间六个半小时。
六个半小时,在韩国够我从首尔开到济州岛了。
但现在,我只是从一座省会城市前往另一座。
我叹了口气,发动引擎。
驶入高速,发现车流量比前两日大增。
大货车、小轿车、旅游大巴交织穿梭。
我保持匀速,不敢超速。
毕竟身处异国,安全第一。
行驶约两小时,遭遇堵车。
前方似有事故,车辆排成长龙。
我停车打开双闪,等待前方车辆缓慢挪动。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交通恢复后,我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抵达许昌。
这座小城不大,却干净整洁。
路边小店吃了一碗烩面,随即继续赶路。
下午路程顺畅,一路向南,穿过漯河、驻马店、信阳。
每到一地,我便在服务区拍照,发朋友圈。
朋友们戏称我在做直播。
傍晚六点,终于抵达武汉。
从郑州到武汉,我开了整整九个半小时。
比导航预估多用了三个小时。
但我不再抱怨。
因为我已学会接受这片土地的辽阔。
在武汉,我住在长江畔的一家酒店。
推开窗,长江大桥尽收眼底。
夜色中的长江美轮美奂,两岸灯火辉煌,江水静静流淌。
我伫立窗前,久久凝视。
次日,参观黄鹤楼。
立于楼上,俯瞰整座武汉,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地方,曾在课本中学过,在电视上看过,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自站在此处。
而现在,我真的来了。
下楼后,沿江散步。
走着走着,看见一群老人在下象棋。
他们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不时爆发出爽朗笑声。
我在旁看了一会儿,虽看不懂棋局,却感到十分温暖。
这种烟火气,是任何旅游指南都写不出来的。
下午,逛户部巷。
这是一条小吃街,两旁摊位琳琅满目。
热干面、豆皮、鸭脖、藕汤……
我一路吃过去,撑得走不动路。
饭后,找家茶馆坐下,点了一壶茶。
茶馆老板四十多岁,见我拿着相机到处拍,便问:“小伙子,来旅游?”
“是的,我从韩国来。”
“韩国?”老板眼睛一亮,“我女儿在韩国留学,在首尔大学。”
“是吗?挺不错的。”
“她说韩国挺好,就是东西太贵,”老板笑道,“一个西瓜要一百多块人民币,吓死人。”
我也笑了:“确实贵。”
“不过你们那边的泡菜是真好吃,”老板又说,“我女儿每次回来都要带好几盒。”
我们聊了很久,从天南到海北,从韩国聊到中国。
临走时,老板送我一包茶叶,说是当地特产。
推辞几句,最终还是收下。
离开武汉,继续南下。
下一站长沙。
武汉到长沙,距离不远,三百多公里。
导航预计四小时到达。
但我学聪明了,预留充足时间。
果然,途中遇修路,堵了近一小时。
抵达长沙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长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热闹。
街上人潮涌动,年轻人居多,衣着时尚,步履匆匆。
我在五一广场附近订了酒店,出门觅食。
来长沙,怎能不吃臭豆腐?
找到一家号称很有名的店,排队半小时,终于买到一碗。
说实话,第一口下去,差点吐出来。
那股味道,实在太冲。
但多吃几口后,竟觉得滋味不错。
外酥里嫩,配上辣椒蒜蓉,越吃越香。
吃完臭豆腐,又喝了杯茶颜悦色。
第一次喝这个品牌奶茶,味道确实出众。
晚上,去了橘子洲头。
站在毛主席青年雕像前,仰望着那张年轻坚毅的面孔。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何为信仰。
这个人,在最美好的年华,为理想奋斗一生。
而我们这些后人,享受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繁荣,却常忘了感恩。
我在雕像前伫立良久,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回酒店路上,接到秀雅电话。
“正洙,在长沙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我说,“这里美食多,人也友善。”
“那就好,”秀雅说,“对了,啥时候回来?”
“再过两天吧,”我说,“想去趟张家界。”
“张家界?那不是很远吗?”
“不远,”我笑了,“从长沙过去,也就四个多小时车程。”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起,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对我而言已算“不远”?
或许这就是变化。
当你适应了一种环境,标准便会随之改变。
就像现在,我已不再觉得中国很大。
或者说,我已学会接纳它的大。
次日清晨,出发去张家界。
沿途风景愈发迷人。
山峦叠嶂,越来越高,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忍不住在多处停车拍照。
中午时分,抵达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
买票坐上景区大巴,开始此次旅行的重头戏。
张家界的山,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它们像从地面拔起的石柱,笔直插入云霄。
有的似人,有的像兽,千姿百态,鬼斧神工。
坐缆车上山顶,立于观景台,俯瞰脚下群山。
那一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种震撼,非来自视觉,而是源于心灵。
想起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以前不太理解其意。
现在懂了。
有些事,唯有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方能真正领悟其意义。
在山顶逗留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下山。
下山时,偶遇一位独自旅行的女孩。
她叫王雨桐,摄影师,专拍风光片。
我们聊了起来,她说已在中国自驾旅行三个月。
三个月。
简直难以置信。
“你不工作吗?”我问。
“我是自由职业者,”她笑道,“接些摄影项目,够养活自己就行。”
“都去过哪些地方?”
“很多,”她说,“从黑龙江开始,一路向南,去了内蒙古、新疆、西藏、云南……”
她说出一长串地名,大部分我没听过。
“你觉得哪最美?”
“每个地方都美,”她想了想说,“若非要选一个,我觉得是西藏。那里的天空,是我见过最蓝的。”
“有机会也想去看看。”
“去吧,”她说,“你不会后悔的。”
山下分别,互加微信。
她说若我去西藏,可找她当向导。
我答应了。
虽不知这约定何时能实现。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去的。
从张家界回来后,在长沙又待了一天。
随后,开始返程。
回程比来时轻松许多。
因已习惯长途驾驶,也学会在路上找乐子。
会在服务区与陌生人闲聊,会在路边小店品尝美食,会在美景前驻足拍照。
不再将开车视为任务,而是享受。
回北京途中,特意绕道西安。
这座古城,我一直想来看看。
抵达西安,第一件事便是看兵马俑。
站在巨大的坑道前,凝视那些排列整齐的陶俑,深感敬畏。
两千多年前的人们,用智慧汗水创造此奇迹。
我们这些后人,有何理由不珍惜传承这份遗产?
看完兵马俑,又去了大雁塔、钟鼓楼、回民街。
每一处都令人流连忘返。
在回民街,吃了羊肉泡馍、肉夹馍、凉皮。
每一种都美味至极,想打包带回韩国。
在西安待了两天,继续北上。
一路上,经过渭南、运城、临汾、太原……
每个城市都有独特魅力。
有的古老,有的现代,有的繁华,有的宁静。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人们的热情友善。
他们会指路,推荐美食,与我聊天。
即使我中文不好,他们也耐心倾听。
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第五天傍晚,终于回到北京。
从长沙到北京,开了整整四天。
比去时慢了,但收获丰厚。
还车时,小赵看到我,惊讶道:“朴先生,您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会玩很久呢。”
“我也想多玩几天,”我笑道,“但家里有事,得回去了。”
“那您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我说,“虽然第一天差点崩溃,但后来就好了。”
小赵笑了:“我第一次去外地也是这样,总觉得中国太大,大到让人害怕。但后来习惯了,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是啊,”我说,“人总要学会适应。”
办完手续,打车去机场。
飞机起飞那一刻,看着窗外渐小的城市,心中忽生不舍。
这几天,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景,认识很多人。
每段经历,都让我对这个国家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前,印象仅停留在书本电视上。
现在,有了自己的记忆。
那些记忆,独一无二,属于我自己。
飞机降落在仁川机场时,秀雅已在到达大厅等候。
看到我,她快步走来,上下打量。
“瘦了。”她说。
“没有,”我笑道,“倒是胖了,这几天吃了好多好吃的。”
“那就好,”秀雅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讲述这几天的经历。
讲到第一天开了十二小时还没出省时,她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太傻了吧,”她说,“出发前也不查查地图。”
“我以为和韩国差不多嘛。”我辩解。
“韩国才多大,”秀雅说,“中国多大,能比吗?”
“现在知道了,”我说,“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
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这几天的画面。
河北的田野,河南的丘陵,湖北的长江,湖南的山峰……
每一帧都清晰美好。
拿起手机,翻看相册照片。
有风景,有美食,有陌生人,也有自己。
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挑了几张最喜欢的,发至朋友圈。
配文:“十二小时的崩溃,换来一生的回忆。值得。”
发完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雨桐发来的消息。
“朴大哥,回国了吗?”
“刚到首尔。”我回复。
“那下次来中国,记得找我玩。”
“一定。”
放下手机,关灯。
黑暗中,忽然想起那碗牛肉面,那个茶馆老板,那个摄影师女孩。
还有那些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他们或许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却在记忆里留下深深印记。
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不是为了看多少风景,而是为了遇见多少人。
不是为了走多远的路,而是为了感受多少不同的生活。
翻了个身,闭眼。
嘴角不自觉上扬。
十二小时的崩溃,换来这一路的精彩。
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