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 石阡青训安全宣讲活动启幕 聚焦殴打学徒现象引关注

来源:时代一线 分类:体育
10月28日 石阡青训安全宣讲活动启幕 聚焦殴打学徒现象引关注

2026年7月12日,一段影像让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陷入舆论漩涡,画面里申思在集训期间殴打了一名未满十三岁的未成年球员。视频流出后迅速在媒体间传播,细节也一一曝光,焦点集中在他禁赛期后如何以非教练身份介入青训。当年被禁赛的具体原因被再次提起,沉寂了十几年的“南主席”也重回公众视野。

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区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热度堪比阿根廷与西班牙的对决,支持阿根廷的球迷最多,支持申思的人也占了绝大多数。有人向媒体透露,幸运星俱乐部在江浙沪地区的青训中口碑极佳,很多孩子送进这里,成年后能成为职业球员,这背后离不开申思积累的人脉;申思带出来的球员现身说法,称训练虽然严苛,但那是传统,申思对球员很照顾,甚至送过鞋子。

更多人则是用“谁小时候没挨过打”、“哪个球员训练时没被骂过”来试图合理化这一行为。这些评论忽略了事实,事实就是申思动手了,而且是带有侮辱性质的殴打。

1949年7月,全国总工会就曾颁布禁令,禁止“师傅殴打徒弟”;《劳动法》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里,对于此事的对错有着明确的界定。申思殴打小球员,无论是出于瞬间的冲动还是内心的积郁,本质上都是他利用人身依附关系和利益牵连,剥夺了未成年人的尊严和权力。这是申思此次事件的核心所在。

老实人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申思内心积郁很重,恐怕是最近几年最明显的时候。

2026年世界杯正在进行,那些比申思年纪还小的国家队俱乐部各级队友们,正作为嘉宾解说着世界杯。这些嘉宾中,有些人转行做了职业教练,都在认认真真吃足球这口饭,不仅曝光率高,有时还被当作偶像宠着。

反观自己,即使投身青训,也只能躲在幕后。申思本是上海足球的代表人物之一,单凭姓氏就能与上海足球融为一体,只因一念之差,终身被禁足。当年的事件里,南勇以权力相压,实在无人敢挡。南勇找到申思,看中他不敢反抗又比较听话,这与外界说法一致。相信当年南勇列过一份名单,今天活跃在解说与娱乐界的退役球员中,有的名字被写上又划掉,理由是不听话、嘴不严。

只有申思,听话又本分,嘴比较严。这种性格投射到这次事件里,倒也合乎逻辑。

人的命运总是这样,有人扛住了压力,做出了正确选择。孙葆洁老师也参加了世界杯解说,当年他受到各种压力、收买和威胁,甚至有人专门去黑他,但他扛住了一切,现在享受的荣誉和尊重,与当年的选择是成正比的。

至于有人故意说,“我只打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我还不打呢”,用这种观点来模糊事实,把申思的打人行为包装成敬业,这纯属胡扯。

打人就是打人,打人不是敬业,打人不是因为责任心,也不是为了纠正动作,更不是因为不听话——受害者根本不敢动。打人是因为在人身依附关系和强大人脉网下,打人者对自己拥有一种主人般的权威。

所有殴打学徒和学生的人,都认为自己在经济利益和人脉上能卡住被殴打者,不敢打是因为怕,能打是因为能拿捏。申思身上有很多值得被原谅的地方,比如他为青训投入巨大,这些年不论挂着顾问还是股东身份,青训效果都很好;又比如当年,他是因为胆小老实而被南勇操控,在假球事件上的主观过错并不多。

但就事论事,这些都不是他打人的理由,也不是他打人后能被原谅的理由。殴打弱小者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认为弱小者是自己的鱼肉。

挨打是为了有一天能打人

网络上流传最广的言论是,“球员都是打出来的”。

类似这种打人不合法却合理的言论,大致分三种腔调。一种是管理论,认为“中国球员全部是打出来的,不打踢不出来”,意思是青春期很难服从管理,教练必须树立权威,养成听话的习惯,所以得打,打完才听话好管。

第二种是意志力论,认为“被教练打是一种意志考验,谁小时候没被皮带头抽过”,只有经过肉体折磨,才能培养出意志力。有人甚至把这种精神当作传承,科普当年皮带头是金属质地,重量超过一百克,砸在人身上轻则淤血肿包,重则骨裂。

第三种是“打即是爱”,认为这是恨铁不成钢,“我自己的孩子我才会动手打”。

先不谈法律,单看打学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需求。通过殴打制造心理威权,是一种强烈的暗示,告诉你我对你人身有绝对控制权。受害者很多人因此患上心理疾患,甚至精神失常。只是受害者声音发不出来,即使发声,也难找证据,还会被嘲笑。

所有把“打是亲骂是爱”、“意志力是被打出来的”、“中国球员是被打出来的”挂在嘴边的人,是打骂体制里的幸存者和受益者。他们没得病,很简单,他们不仅是幸存者,还是传承者,通过转嫁痛苦获得快感。

当一个人能把自己的痛苦当作幸福享受,是因为他知道这份痛苦以后能带来利益,还能带给别人痛苦,这就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以前做媳妇战战兢兢,被人打骂,现在轮到做婆婆,先享受权力再说。

长老理论下的孩童

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婆婆理论在今天的家庭伦理中已不复存在,那是农业时代女性缺乏工作、没有经济收入时的恶性循环,如今早已绝迹,但理论依旧存在。

以明朝科举为例,《明史》和吴晗先生的《明朝三百年》多有记载。

明朝科举制度反人性,考生要一动不动站着等候点名,不论春夏秋冬,冷时不敢跺脚缩手,热天连水都不能喝,更不能说话。要水喝会被打红勾,降分。考官觉得喝水是不尊重,考官有大小便的自由,被虚报账目买下的竹凳连体,质量极差,一人扭动,左右一排的人都觉得屁股在动。

一旦考上举人,报信差人拿短棍到家里,打烂大厅窗户,叫“改换门庭”。同姓地主拜亲戚,送上上千两银子,自称门生,举人家可免两个成年男丁役。明朝人愿意拜官僚世家为奴,是因为受不了过重役。中举人享受更多特权。

即使中不了举人,只是秀才,也有特权:见县官不跪,县令不能用刑,还能包揽诉讼。比如与地主结亲,地主不用交粮服役,背后是地主每年向秀才提供至少三百两银子。

这就是明朝童生秀才如此卑微的原因,为了考上的特权。费正清先生在《乡村中国》提到“长老统治”,乡村生活中县令称“为人父母”,管理叫“教化”,小孩一小时受的大人干涉比成人一年还多。

从这里,我们能理解管理论、意志论和打即是爱理论出现的原因。

禁足令下的监管缝隙

申思事件最诡异的是,明明足协颁发了禁足令,申思为何还能从事青训?爆出他以顾问身份挂职,但这家成立于2006年的公司,申思仍是股东,还是大股东。

答案在于,2006年申思并未收到禁令,当然可以注册公司。那么2016年后,中国足协的禁足令,为什么市场监管局还允许申思以大股东存在?

原因很简单,市场监管局的注册黑名单包括:“限制行为能力人,一般为未满八岁或不能辩认行为的成年人;贪污等罪名入刑未满五年的刑满释放人员;破产和吊销营业执照未满年限人员;债务问题失信人;通缉犯”。

有人认为,有了足协禁足令,市监局一定不会让申思注册。错了,就算申思2017年出狱后新注册一家公司,市监局也会同意。首先足协禁足令不在市监局黑名单上,其次申思不属于“贪污以及破坏金融市场罪名入刑”,因此可以自由注册。

那么上海足协对青训俱乐部有审核权,能不能强行中止申思股东权?当然不能,这是侵犯他人财产,上海足协不具备这种权力。上海足协能审查的是教练资质、场地安全规范、是否有体罚行为。

现在要谈最根本的问题。

申思如果以顾问身份参与俱乐部和球队管理训练,现在可以,将来也可以。但体罚事件曝光后,他很难再获得任何队伍以顾问身份带队的机会。因为现在约束他最强大的不是禁足令,是体罚行为被坐实。

禁足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理论上依然很难阻止申思以顾问身份参与管理,但以目前状况,申思只要参与任何足球项目,成功的可能性都不高,即使不靠禁足令,也会有其他办法。

所以我们会看到整件事最吊诡之处,其实就在上面一段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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