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安徽芜湖,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发生。一名17岁的职高男生,在外地实习期间不告而别,最终不幸离世。
这起事件背后,是职校实习模式引发的普遍质疑。本意是帮助学生掌握技能、适应社会的教学环节,怎么会让一个年轻的生命走到这一步?表面看是一起管理疏漏,更深层的是教育与企业之间那条长期模糊的灰色地带。
职业学校的初衷,是让学生掌握实用技能,为未来就业打下基础。对很多未能进入普通高中的孩子来说,职校提供的是另一条成长路径。学汽修、机械或护理,通过实践积累经验,这本是件好事。但现实情况是,部分职校的实习安排,已经偏离了教育的轨道。
安徽芜湖这名17岁男生的遭遇,把这种矛盾暴露无遗。根据资料记载,他是中考后进入山东一家职业学校,学的是汽修专业。今年,学校统一安排他到外地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实习。
据家属透露,孩子实习期间工时长,工资低,仅几百元。年纪轻,离家远,还要面对陌生环境和重体力工作,心理压力很大。实习过程中,孩子曾因病请假,也说过不想继续。但这些诉求,学校和企业都没太重视,最终酿成悲剧。
这起事件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不在于一个孩子没了,而在提醒公众重新思考:职校学生去企业实习,究竟是为了培养人才,还是变相提供廉价劳动力?
理想状态下,企业需要新人实践,学校要帮学生提升就业能力,双方本应良性互动。可当学校把实习完成率当指标,企业把学生当成本钱,教育就变了味。
职校生刚进校门,社会经验不足,与企业也谈不拢。学校通知实习,学生往往只能被动接受,这正是问题根源所在。
职校实习争议由来已久,症结不在于企业学校不能合作,而在于合作中利益的天平失衡。有些案例里,学生数量直接关系到中介收益。学校有学生,企业缺人手,中介从中协调并抽成。学生按人数和工时计算,身份从学习者变成交易标的。
早些时候,有媒体曝出职校实习领域混入劳务中介。他们联系学校企业,把学生输送工厂,再从企业支付费用中拿好处。这种模式跟传统劳务市场"卖人头"一个道理,学生越多,周期越长,利润空间越大。
2023年,打假人士王海就曾曝光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事件,该校一名院长助理账户涉及600万元资金,引发社会对职业教育商业化的质疑。虽然具体问题需查实,但事件本身暴露了职校实习管理漏洞。
有媒体报道,现在有些劳务人员盯上职业学校。他们利用校企信息不对称,批量挖取学生资源牟利。
在这种模式下,受害者最是学生。他们没权挑企业,也搞不清学校与企业合作细节,遇到加班、环境差等问题时,完全没话语权。
更该看到的是,问题不只是"学生吃不了苦"。职教面对的是不同选择的孩子,很多人家庭对这些孩子期望不高,只想让他们学一门手艺混口饭吃。这决定了职校不能只管教,更要护着这些年轻人。
按规定,职校安排实习要保障学生权益,不得以盈利为目的。但关键是,这些规定如何真正落实。实习涉及学校、企业、学生三方,一旦出事,学生往往最吃亏。
普通员工有劳动合同,学生主要是实习协议。权益受损时,责任划分很麻烦。17八岁年纪,要维权难上加难,担心影响毕业,害怕得罪学校。
有些家长更不清楚情况,孩子说不想实习,第一反应可能是觉得孩子娇气。正是这种认知差,让学生的困境难以被发现。学校管毕业,企业管工作,家长信学校,几股力量把学生推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所以职校实习真正该改的,不是取消实践,而是厘清各方责任。学校不能只盯着实习指标,要看看合作企业适不适合学生;企业不能把学生当工具人,要真带真培养;监管部门也要加强监督,对违规行为重罚,实习才能真正回归育人本质。
17岁少年走了,职校实习中潜藏的问题又重新浮出水面。职业教育本该给年轻人希望,不能让他们还没踏入社会,就先承受成年人的压力。
一个孩子选职校,不代表他该受更少保护。起点不同,选择不同,都不该成为权益打折的理由。未来职教需要改变的,不只是这一例实习安排,更是对学生在教育体系中价值的重新认识。当学生不再是企业明算账、学校完成指标的工具,实习才能真正帮年轻人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