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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印度的种姓制度究竟有多么森严，低种姓和高种姓之间又隔了怎样的距离，中国人去了那边会被看作哪个等级呢？大家通常理解的种姓制度，也就是五个层级：最上头的是婆罗门，代表宗教僧侣；往下是刹帝利，象征世俗统治者；然后是吠舍，泛指平民；首陀罗是奴仆；而地位最低的达利特，就是所谓的贱民。
不少人觉得种姓制度就是印度自古以来的阶级划分，阶级间待遇悬殊，做什么行什么、什么规矩都得遵守，下等种姓见了上等种姓得怎样行礼，清清楚楚。其实，种姓制度的历史和运作，远比想象中复杂。
先说说种姓制度的起源。它最早能追溯到印度的吠陀文化时期，也就是以哈拉帕文化为代表的古印度衰落之后，新起的文化。
吠陀文化时的印度河流域，并非统一政权，而是很多部落林立，互相打来打去，很难形成霸权。在这种背景下，信仰的力量开始凸显，比起世俗武力，宗教信仰更能跨越不同政权。婆罗门教也就此出现，瓦尔纳随之诞生。梵语里，瓦尔纳原意是形态外貌，但在一些古籍里，它被解读为种类、部落、等级、行业，也就是早期婆罗门教的种姓雏形。
这套体系奠定了后来的婆罗门到首陀罗四个等级的基础。不过，这指的不仅是瓦尔纳，印度还形成了另一套种姓制度——阇提。中文常直译为种姓，但阇提和瓦尔纳并不等同。阇提数量众多，随着发展不断增衍，由职业和地域等因素构成共同体。一个印度人的瓦尔纳种姓可能很清楚，但阇提种姓却很难确定。
在印度上千年的历史中，瓦尔纳和阇提并存，共同作用，并非像想象的那样，瓦尔纳一成不变。
即便种姓制度流传千年，古代印度社会仍有阶级流动性，种姓并非完全固定。吠舍或首陀罗并非永世无法翻身，哪套制度都没有彻底堵死上升通道。
印度民族众多，外貌难以区分种姓，所以多数情况靠习惯和职业来判断。比如古代印度，高级种姓多吃素，吃荤腥的是低级种姓特征。一些家族为提升地位，便开始吃素，再通过让后代改行、积累财富等手段，几代人后，种姓得以提升。20世纪，著名人类学家斯里尼瓦斯把这种现象称作“梵化”。
回到最初问题，印度种姓制度的严苛程度，远超一般认知。1950年印度宪法明令禁止种姓歧视，但条文在社会现实中几乎失效，中央对地方控制有限，地方规矩依然主宰生活。
低种姓路过高种姓家门口得脱鞋光脚，稍有不慎就可能挨打，被打者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这种根深蒂固的卑微，比贫穷更令人绝望。
追溯源头，约公元前1500年，中亚雅利安人东征，分两批进入印度。一批经开伯尔山口，征服达罗毗荼土著，自认肤色文明程度高，成为贵族，将当地人贬为贱民，这就形成了最早的种姓形态。另一批从新疆来，却被商朝击败，沦为奴隶，殷墟遗址中刀斧劈砍的雅利安人骨骼就是证据。
有趣的是，如今去印度的中国人多是商人和工程师，印度人常将他们归为刹帝利，但从历史渊源看，中国人地位其实应在婆罗门之上。
归根结底，印度的种姓制度从来不只是简单的等级划分，而是一场延续三千多年的族群压迫，禁锢思想、阻碍发展，也践踏着底层尊严。相比之下，中国社会没有种姓枷锁，人人都有机会凭努力改变命运，这或许是最值得庆幸的。本期《亚洲观察》到此结束，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