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潮 | “察院衙街”话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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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潮 | “察院衙街”话沧桑

陈贤武

潮剧经典《陈三五娘》"看灯"一场里,李姐那段唱词令人难忘:

李姐:(白)(笑脸相迎)小姐,您平日深居闺中,对街巷不太熟,路上人多车杂,还是让我陪您赏灯吧。

益春:(白)(觉得有理)小姐,李姐路熟,有她引领也好。

五娘:(白)也好,那从哪条街出发呢?

李姐:(叩板)我穿过察院衙,直奔东堤,行至开元前,越过西街,瞧瞧七丛松,再去清水宫,逛游蓬莱境,离开大街。我当引路师,保您各社花灯都能瞧见。

李姐的唱词中,走马灯的路线提到了潮州几条标志性街巷和名胜,潮州人听来倍感亲切,首站便是察院衙。当年察院衙设在哪儿呢?

位置就在卫星一路与卫星二路交界处,坐北朝南。前方有照墙和东西辕门(如今是卫星路东西益里,相距40米),北至佘辅内(俗称"射圃",古代学宫标配射箭场),东抵上东平路,占地约7200平方米。

《乾隆潮州古城地形图》里的"察院衙"。

那么,明朝的察院行台是啥机构?它由中央派出监察百官,建築群体量宏大,所在巷道也就得名"察院衙街"。(光绪《海阳县志·舆地略二》)

光绪《潮州古城图》(试院在前,府学宫在后)。

明代巡按御史制是地方监察的重器。《明史·职官志二》说:"十三道监察御史,监察纠察内外百司官吏不法,或明露弹劾,或封奏劾……而巡按代天子巡狩,核查藩王、大臣及府县官员,举劾尤专。大事上奏请裁,小事即时决断。按临所到,必先审录罪囚,察阅案牍,有故出入者理析之……"巡按从御史中选拔,赴各省巡检,考核官员政务,八月出巡天下,除旅途外以一年为任。官阶不过七品,却代天子巡视四方,号称"代天巡狩",对藩王、大臣、府县官考核举劾之权甚重,大事奏请皇帝裁决,小事即刻处置,自然凌驾省级三司(都指挥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民间称这些官为"八府巡按",考中状元者常被任命此职,寄托了百姓对清官的所有期盼。潮州有俗语"做着巡按先面乌",不是黑脸又怎能示公正?

御史官阶虽低,权责重大。既管考核官吏,又审重大案件。弘治年间,巡按在地方司法体系中的地位确立,官员常告状"每遇重囚,止申巡按御史"(《明实录·孝宗实录》卷212)。御史到地方时,官民要清扫道路,各级官员郊外迎候叩拜。所过县邑驻留不过两三日;到府城时,要集各县官员规劝考核,公毕方离。为方便巡按监察政务、审理案件和休憩,中央在州府专设都察分院,明代于慎行《永平新建察院记》记:"岁遣直指使者出按列郡,郡皆有御史府",俗称"察院",今人可理解为"中央巡视组"办公地。

建筑形制据于慎行所记:"其制",大门分两重,内设五间大堂,其后是穿廊(长约若干步),廊后寝殿五间。院内吏员有住处,车马有马厩,厨房专设,更衣有室,另设厢房、台阶、甬道、台基等。门前立照壁,左右设馆舍供地方官员谒见时休憩。整座建筑规模恢弘,结构壮丽,庄严肃穆。

潮州察院行台据《广东通志·潮州府·公署》记载,成化十年(1474)设立,在府城东隅。万历四年(1576),知府丘齐云迁至金山前,十三年又迁回旧址。又据《职官志二》载,明代广东巡按御史共9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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