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晚上,中国人民大学发布了关于某事的通报。学校经过调查,确定2019届硕士毕业生蒋方舟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因此撤销了她的硕士学位。
然而在8天前,也就是7月5日,中国人民大学曾发布通报说,蒋方舟的硕士论文在注释和文字表述上有些不规范,但“没有发现学术不端行为”。
这两份通报的结论出现了变化,因此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对比两次通报可以发现,问题的关键在于调查主体的改变——之前是“校学风建设委员会”,这次是由“多位校内外知名专家组成的调查组”,还有一个“新线索”的出现。
13日晚上发布的通报显示,学校是在“收到了新线索”后重新开始了调查。人大最新的通报没有公布所谓“新线索”的具体内容。但是网友们透露出来,蒋方舟的硕士论文与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陈重仁的论文在多处存在文字上的重合,这一情况与通报中的认定内容非常相似。
如果人大所谓的“新线索”确实就是这些举报材料,那么实际上,蒋方舟的硕士论文最初被举报时,清华大学教授肖鹰提交的举报材料中,已经涉及了相关问题——肖鹰指责蒋方舟“虚假编制”石黑一雄《别让我走》的相关章节。
7月5日,蒋方舟发布了《关于肖鹰教授指控我论文“全面造假”的逐项说明》,她回应说,“该段是作者参照译林2011年版、对照英文原文翻译”——这一说法也和人大最初调查认定的“存在学术不规范,但不构成学术不端”相呼应。
然而,网友们再次举报,蒋方舟的这段所谓译文与陈重仁论文《〈别让我走〉与生命政治的美丽新世界》中的相关内容高度重合。此外,根据蒋方舟的《逐项说明》,其中至少有4处她自称为翻译的文字,实际上来自他人。
当这些进一步的材料进入人大调查视野后,第一次“不构成学术不端”的结论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这意味着第一次调查时,相关问题并没有得到认真对待,甚至没有被纳入最终认定范围——某种程度上说,人大“校风建设委员会”,如果不是调查能力不足,就是息事宁人的态度十分明显——直到网友们将更直接的证据再次曝光。
1
蒋方舟曾被誉为“天才少女”。2008年,她凭借文学特长通过清华大学自主招生,获得了降分录取的机会,进入了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2年毕业后,她担任《新周刊》副主编。
2016年,蒋方舟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师从作家阎连科,攻读创造性写作专业硕士,2019年毕业。
围绕其硕士论文的争议,始于2025年清华大学教授肖鹰的实名举报。今年4月,肖鹰通过邮件向人大文学院提交了相关材料,学校随后开始了调查。
7月5日晚上,中国人民大学首次通报称,经过调查,蒋方舟的硕士论文在部分注释及文字表述上存在学术不规范问题,但没有发现学术不端行为。同时,学校暂停了导师阎连科研究生招生资格一年,并责令文学院党政主要负责人及学位评定委员会进行整改。
就在舆论认为事件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新的举报材料出现了。
7月13日晚上,人大再次发布了通报称,近日,网上出现了关于蒋方舟学位论文涉嫌学术不端的新线索。学校随即组建了一个由多位校内外专家参与的调查组,通过文献溯源比对、依规问询、听取当事人申辩等方式开展核查。
经过调查,蒋方舟的硕士学位论文中有9处内容与境外某篇期刊论文存在文字重合,而且这些相关内容未标注引用、未列明参考文献。根据《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学位法》等规定,学校认定她构成了学术不端行为,并决定撤销她的硕士学位。
2
从通报来看,蒋方舟学术不端的认定,关键依据来自于两次通报之间出现的新线索。
过去一周,确实有网友发布了新的举报材料。
7月10日,豆瓣网友“ilad”发布了《〈玛丽雪莱的三种身份〉和陈重仁〈别让我走〉相关论文重合的部分》,并通过14张图片对比了这两篇论文的内容。
陈重仁是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他的论文《〈别让我走〉与生命政治的美丽新世界》发表于《中外文学》第41卷第2期,时间是2012年6月。
随后,“文学鉴抄”等网友继续曝光了蒋方舟的论文中存在抄袭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