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教师,在大学园里授课近四十年,退休之际职称表上依然写着"讲师"二字。此事在现当代高校圈里,近乎是个特例。偏偏这位未获晋升的母亲,却将儿子送到了中国数学界数一数二的位置上。
最近,韦东奕母亲的俞蓁的一张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开来——她满头银发,穿着朴素的衣裳,面容毫无修饰。就是这样一位不张扬的老妇人,用数十载的"不强求",培养了当下备受瞩目的"韦神"。
这两种身份的反差,比任何励志传奇都更值得思考。先梳理下这位母亲的基本情况。
俞蓁1965年出生,中学就读于山东师大附中,本科进入山东建筑工程学院修读工科,1986年获得工学学士学位后留校,从事工程图学方向的教学与研究。她的学术背景并非空白。
她也发表过如《四维画法几何中的直线与三维空间之间的相互关系》这类专业论文,在全国高等学校土木工程专业多媒体教学课件竞赛中荣获二等奖。有成果、有奖项、有资历,但职称始终未获提升。
她的丈夫韦忠礼,走的则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位浙江东阳人出生的数学家,在山东大学数学系获得硕士学位后加入同一所高校。三十岁出头就被破格评为副教授,两年后直接晋升为教授,还戴着全国优秀教师的称号,后来出任理学院副院长,同时担任山东大学博士生导师和山东省数学会理事。
夫妻二人在同一所大学工作,一个身为学术骨干和导师,一个平心静气做个讲师,这种差距若是在寻常家庭,恐怕早就引发纷争。但俞蓁对此毫无介意,生活照旧,职称评定这条路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个家庭最让人不解的,是对"生活"的理解。两公婆都是大学教授,收入足以支撑三口之家,但家里几乎不做装修,看起来就像毛坯房。钱和精力都投入到课堂、书斋和研究之中,其他事务一律从简。儿子韦东奕后来在北大任职,生活方式几乎完全复制了父母。
他不点灯不吹空调,觉得浪费电;他少吃肉,认为没必要;他不看电视,也不使用微信,月生活费控制在三百元以内。旁人看着觉着清贫,他却觉得合情合理——从小家里就是这种过法。
再说说这位母亲的教育方式。韦东奕从小在科目上特别突出,数学远超常人,语文英语却常常跟不上。
换成现在的家长,早就会报补习班了,但俞蓁的做法却不同:不催、不逼、不焦虑,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钻研什么。儿子考上北大那两年,俞蓁跟着去北京陪读。
她负责的就是三餐和作息,学术上完全不干涉,不问考试排名,不催论文进度,等孩子适应了大学节奏,她就悄然转为幕后支持者。儿子在数学上究竟达到了什么高度?
高中期间他连续两届摘得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而且是满分金牌;后来被保送至北大,接着参与了"本博连读特别计划",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二十八岁就已是北京大学助理教授。有一个场景令人印象深刻。
那年他第二次获得国际奥数金牌,颁奖现场记者蜂拥而上,十八岁的少年应付不过来,转头就对妈妈说:"回家吧"。当时的俞蓁已白发苍苍大半,伸手想摸摸儿子,最终轻轻收回了手。
日子往下过,家里也经历了变故。丈夫因病离世后,俞蓁的身体也不太好,前往南方调养。
母子两地分居,只有假期才能见面,聊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没什么高深内容。至于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段子,需要澄清清楚。
什么"哈佛为他破格招生",什么"一晚解决博士们四个月难啃的难题",韦东奕本人早就当面否认过。他对南风窗记者直言——那些都是假消息,根本不存在。
他本人的生活方式也相当特别。热搜挂了他多少回他都不知道,因为他不上网,偶尔听广播,最爱的是新闻频道节目。
外面的议论和他毫无关联,他该讲课就讲课,该搞研究就搞研究,围观群众的热度完全不影响他的步调。绕了一圈再看俞蓁那个"讲师"的职称,其实其中的缘由就很明白。
她不是没有能力获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