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个“薛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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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有个“薛金陵”

新华社北京7月10日电 7月10日,《新华每日电讯》刊登一篇题为《南京有个“薛金陵”》的报道。

从游历者到记录者,他将笔墨倾注于这座古城,走出书斋为城市的守护奔走呼号。

朱自清曾说,游览南京如同逛一家古董店。若说南京真是一座古董店,薛冰便是这店铺里的资深管理者——

天刚亮,便用鸡毛掸清理匾额上“六朝烟水”的落尘;入夜,在月光下为缺角的城砖撰写注解。

七十多册书籍、二十余部作品专述南京,他一丝不苟地擦拭、整理“货架”上的每件藏品,再为它们编撰目录、撰写说明,以便告诉访客:这些物件从何而来、有何价值、如何欣赏。

遇见客人想要取用藏品,他便守在店门口,清晰报出每件物品的年代与位置。

七十八载光阴,他与南京的命运紧密相连。

在南京搬过十五次“家”

清晨九点,薛冰步行至水西门大街132号的莫愁书院。他应记者之约,将就南京文化的深度报道做一次交流,谈及南京与古旧书业的联系、从老地名中品味千年文脉……

正谈着,一名记者致电询问:“薛老师,如今南京仍保留一些与三国名臣张昭有关的地名,例如张公桥。这样记述是否准确?”“无关紧要。”薛冰迅速回应,“张昭居于大长干道西,张公桥在朝天宫附近。”

“有南京历史考证存疑的,最快最可靠的办法还是咨询薛老师。”这位记者的话道出了众多媒体人的共识。

“作家笔下的南京常带浪漫情调,学者描述的南京易陷入学科探讨,他的文字恰好平衡了大众性与传统性。”与薛冰相交往久的后浪图书公司编辑雷淑容评价道,他的叙述没有距离感,整座城市在他眼中都如同家。

实际上,祖籍绍兴,在青岛出生,薛冰严格意义上不是“老南京”,但在定居南京数十年的岁月里,因各种原因,搬家次数竟多达十五次。下关、建邺、鼓楼、玄武、白下、秦淮,城市的主要区域他大多居住过,藏书楼、民国公馆、官式建筑、传统宅院,各种建筑他都生活其中。在薛冰看来,每一次搬家都是重新认识南京的契机。

“我不会骑车,常步行穿行街巷,步行中发现的事物比骑自行车时更多。”他走过颐和路,看见悬铃木枝繁叶茂;见过明城墙在晨光中苏醒,熟悉中山门段爬山虎四季的景象;从板仓街到卫岗,他了解每座山梁的轮廓;夫子庙青云楼则是他开始熟悉老城南的地方……

对于作家而言,南京是理想的居所。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的“世界文学之都”,这里文墨飘香,文学的繁荣塑造了独特风貌:人们以笔为工具、深耕文章,将地理上的异乡化作精神上的故乡。正如吴敬梓所言:“金陵菜佣酒保,都有六朝烟水气。”

薛冰在高中毕业后前往农村插队,后在南京钢铁厂工作数年,期间坚持写作,最终调至江苏省作家协会工作。

半路出道的薛冰,与人们惯常想象中的作家形象大相径庭——笑起来眼角皱纹浮现,随和得像巷口享受阳光的老邻居。一谈及南京,他整个人便焕发活力,话语接连不断,密集得让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若论了解南京,薛冰堪称佼佼者。他的老友、建筑师陈卫新这样评价。薛冰的这份“了解”,是踏遍大街小巷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是泡在仓巷旧书店逐页翻阅“沉浸”出来的,是伫立在秦淮河畔观景、徘徊在明城墙边听风“滋养”出来的——是一个人与一座城,在时光中相互渗透、彼此成就的和谐。

薛冰在南京明城墙下向公众介绍城墙及其保护工作。新华社记者孙参 摄

“我非藏书家,而是用书之人”

“南京3100年的建城史,人们最关注的是450年的建都史;建都史重视政治史,轻视经济、文化史;文化史聚焦儒学科举,忽略百家杂谈。人们认知的南京历史文化,在某种程度上被‘简化’了。”在方所书店,薛冰携其“金陵三书”向公众“揭示”南京。

其中,七十万字的新作《烟水气与帝王州:南京人文史》,是薛冰撰写的第二十一部南京非虚构作品。

自1980年发表首部作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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