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流传着一条消息，讲的是丘成桐打算把清华求真书院里一部分刚入学预科的学员给清退了。
求真书院是丘成桐推动的“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一部分，目的在于打造顶尖数学家，从那些有天赋又对数学充满热情的年轻人中选拔人才。
理论上讲，能进入这个计划的每个人都应该是万里挑一的。
但今年招收的这一批学员，考试成绩却让人大跌眼镜，不仅远超不出众，甚至跟普通学生相比都显得逊色。
网络上传言，一些学生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后，考试成绩依然不理想。更有说法称，这些人后来用北京的高考数学试卷进行补考，结果平均分还不如普通高中生。
对于一群被选入全国顶尖数学人才培养项目的人来说，这样的成绩实在令人费解，甚至难以用“一时失手”来解释，只能说能力上确实有欠缺。
据传丘成桐对此感到非常不满，因此打算清退那些表现不佳的学员。事后又传出消息说，被清退学员的家长们发起了请愿书，希望学校能网开一面。
*网传家长请愿书内容*
由此引出一个问题，这些学习能力未能达标的学生，究竟是怎么进入预科班的？
是选拔考试当天突然开窍了？还是通过各种关系走了后门？
目前比较普遍的看法是针对选拔考试进行了专项训练。
求真书院的招生政策是，通过预科考察的学生，可以免于参加高考，直接进入清华。只要通过了考试，就能获得一个无需高考、本博贯通八年的学习项目，最终直通清华的机会，这样自然会吸引不少人想方设法找出考试的门道。
因此市场上出现了许多专门针对这项考试的培训机构。
这些培训机构的老师把历年真题、出题风格、考试重点研究得非常透彻，然后对学员进行针对性指导。
这样一来，学员们能在选拔考试中表现优异，并非因为天生具备过人能力，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相似的应试技巧。
这有点像AI的过拟合现象。大数据模型在训练时表现完美，但遇到未接触过的新数据时就会表现糟糕。
学员们在选拔考试的训练中表现出色，到了预科阶段真正学习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这类基础课程时，碰到没有准备过的题目，就显得力不从心。
他们掌握的不是真正的知识，而是某种预设的标准答案，一旦环境变化就难以适应。
丘成桐曾对此现象提出过警告。
他在某次接受采访时说过，选拔人才存在两难，不通过考试又担心失去公平，用考试又容易造成机械训练，“可能会导致有才华的孩子失去创造力，对学问失去真正的兴趣”，变得模式化。
去年，求真书院还发布过一个措辞严厉的声明，强调从未授权任何培训机构，从未与合作机构联手，严禁师生参与培训教学。
但声明归声明，只要选拔入口存在，相关培训机构的生意就不会中断，报名的学员数量也不会减少。毕竟在不少家长眼中，这是一个极好的发展机会。
因此即便初衷是为了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结果却不可避免地演变成了少数人的特权。
这正像印度电影《起跑线》里描绘的那样。
一对中产父母，希望将女儿送入名牌大学。他们了解到大学会对贫困家庭开放名额，帮助这类学生获得优质教育。于是全家人搬入贫民窟，伪装成穷人。
几乎所有选拔渠道都会走向这种近乎异化的结局，真正有天赋又需要帮助的人被边缘化，而进入体系的人并非最佳人选。
选拔过程变成了一条捷径，捷径转变成了特权，特权最终发展成一种商业行为。
现在很多人为那些可能被清退的学生感到惋惜。
一方面质疑清华作为顶尖学府，轻易就能撕毁规则，拒绝学生，这算什么契约精神。
另一方面担心如果贸然清退学生，不仅耽误了他们宝贵的时间，打乱了学习计划，更可能毁掉他们的未来。
但我认为这些想法都站不住脚。
首先，预科班并非正式学生身份。
“丘成桐数学领军计划”的选拔流程里明确提到，通过考核的学生，需要先到校接受为期4个月的预科培养，之后再决定是否正式录取。
换句话说，预科班的设立，原本就是为了进一步筛选出更合适的学生成员。
那么清退那些不符合要求的学员，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强行留下不达标的学生，那么求真书院和领军计划的声誉都会受到损害。
其次，非要让那些无法跟上节奏的学生留在不适合的群体中，本身也是一种煎熬。
想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