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买脸，500元一张。"
网上追剧的朋友们或许都有同感，如今AI生成的脸蛋已是泛滥成灾。
AI短剧里的演员们，面孔重合度常常高达99%。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致的面容，牙齿排列整齐，眼角微微下垂，发型经过精心设计……
"随便点开十部AI短剧，九个半的女主角都是同一个人脸。"
"不论男女老少，全都长得一模一样，看得久了确实让人倒胃口。"
配图来源：微博热议话题
制作团队或许也意识到这种怪异现象，各种兼职群里，"出售AI脸""征集AI脸"的广告随处可见。
但AI明明能自主创造人物形象，为何网剧里的AI角色，依然千篇一律？
为什么这些AI人物虽然长得像网红脸，多看几眼却让人产生生理上的排斥感？
配图来源：微博截图
"AI的脸，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当下网友对AI脸的真实感受，可以从电视剧《翘楚》的"AI乌龙事件"中窥见一斑。
配图来源：小红书分享
《翘楚》播出期间，某个配角因妆容与滤镜的影响，被观众误认为AI出演，迅速冲上热搜榜单。
虽然后来演员本人出面解释澄清，但事件引发的"AI焦虑"却久久未能平息。
也不足为奇观众们有这般反应，毕竟自AI风靡以来，人们早已变得神经质般敏感。
眼下AI短剧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主打动漫、二次元风格，另一类则是追求极致逼真的"仿真人剧"。
AI模型生成的面孔越接近真人越好，剧情也力求达到真人水准。
不过"撞脸"问题，主要集中在后一种类型。
配图来源：某短剧平台展示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关乎AI生成人脸的根本逻辑。
AI生成过程，本质上是在进行一场概率博弈。
通常"仿真人"AI的首要目标，是创造出一张"绝对像人"的面孔，而非有鲜明个性的脸。
这就需要在庞大的数据库中，找出最稳妥、最不容易出错的特征组合。
因此，大多数AI生成的面孔，实则是人类面部特征的统计平均结果，不强调独特性，只求不出偏差。
配图来源：中国企业家杂志报道
从数据来源来看，AI的"审美观"基本取决于它的"食粮"，即训练数据。
目前超过70%的训练素材，源自社交媒体与时尚网站。
这些平台上的照片大多经过精修美颜处理，本身已经高度同质化。
这也进一步强化了"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这一组合成为主流审美的默认选项。
在一篇题为《AI生成女性形象趋同的技术溯源与优化路径》的研究中提到：这类特征组合的出现频次是其他特征的23倍。/配图来源：短剧平台截图
另有一点值得注意，AI生成人脸，本质上是一项高维度的复杂系统工程。
AI为了避免创造出畸形、不对称、不协调的面孔，倾向于选取最安全、最中庸的特征组合。
比如眼角下垂，相比眼角上挑显得更为柔和，缺乏攻击性；
模糊的下颌线，不如清晰的下颌角容易产生错误感。
还有互联网流行审美中备受推崇的眼睑下至、卧蚕、高颅顶、微笑唇等等……
即便训练数据足够优质、足够丰富，AI也仍旧会优先选择最安全、最"标准化美"的特征组合。
配图来源：番茄APP应用界面
可以说——是安全考量让AI走向了趋同，而非个性彰显。
话说回来，"昔日美人各有风情，所谓瑕疵亦是辨识优势"。
如今变成了"AI美人"，特色消失殆尽，瑕疵不复存在，辨识度也随之丧失，审美疲劳在所难免。
配图来源：小红书用户评论截图
当然，对于普通观众而言，当前的AI技术引发审美疲劳尚算不上最严峻的挑战。
观察许多AI短剧或相关内容的评论区，可以看到这样的关键词：阴森，生理性抗拒，难以接受……
"很多角色做大表情时，比如大笑或生气，感觉只有嘴巴在运动，非常假面感，透着诡异。"配图来源：番茄APP用户反馈截图
这些负面评价，往往最终都会归结到一个核心概念：恐怖谷效应。
先来解释下恐怖谷效应究竟是什么？
通常情况下，一个物体的外形越像人，我们对它的好感度就会相应提升；
但当它像人又不像人，露出某些非人的痕迹时，好感度会急剧下滑，瞬间转为强烈的不适与恐惧。
这种"好感度低谷"现象，正是所谓的"恐怖谷"。
恐怖谷效应的理论，是探讨人类对机器人或非人类事物产生特殊情感的假设。
